第六十章 没有节操了-朕的太后好凶猛-
朕的太后好凶猛

第六十章 没有节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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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离染轻叹一声:“寒辰,你很聪明,却想多了,我只下了道口谕,却并非完全为了唐月瑶,最重要的用此事来逼三哥。”

    寒辰一惊,废太子?“他不是被你软禁在豫王府中,已无力兴风作浪,逼他作甚?”

    萧离染阖上眼皮,淡淡地道:“无力兴风作浪?寒辰,你不懂政治权谋,他现在的形和我这当初的谨王有何区别?”

    寒辰恍然大悟,不错,当年萧离染比废太子的况更不堪,有先帝这座大山压在头上,尚能隐忍十年,步步为营,一朝翻身为帝,萧凌琰为何不能?他的况更易图变,他一直贵为太子,眼看帝位唾手可得,却被萧离染废成闲王圈禁,又被杀了母妃,自然咽不下这口气,或许,早晚得玉碎一回。“那么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萧离染点头,“唐月瑶虽然美貌如仙,但在三哥眼里,却只不过是一只苍蝇而已,过去抢了去,用来恶心我,现在我还给了他,就是恶心他自己。他要或不要,都会做出些举动。朕要做的就是,给他放松紧箍咒,留出造反的空隙。”

    寒辰惊诧不已,政治权谋真是太可怕,太奸诈了!这分明就是钓鱼逼反!“你若怕他造反,为何不秘密杀了他?”

    萧离染哼笑:“天下人谁不知朕废太子称帝?只要他一死,不必被证实,朕立即成了杀三哥的凶手。朕再恨他,也得考虑民意,手足相残,是百姓大忌,留下他,朕就是不计前嫌、念及手足的仁君。所以朕不能杀他,但朕要让他在天下人面前逼得朕不得不杀他,对他逼婚只是个开始。”

    寒辰了然,莫说政治可怕,确实可怕,可以吃人不见骨头,而萧离染绝对是个中好手!他把一切都看得极为透彻,而他现在的身份正好可以让他为所欲为,不像当皇帝似的拘束颇多。

    “萧离染,那唐月瑶最终会不会嫁给豫王萧凌琰?”

    “那得看他们的造化,朕也不是不近人的人,若他们是有缘的,朕如若不成全他们,是不是就太不近人了?”萧离染摸了摸下巴,一副悲天悯人的神。

    寒辰淡定地抚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,若萧离染这样的人也称得上近人,哪她就是观世音她奶奶了。

    因为内伤,寒辰终是扭不过萧离染,被强圈在宫中休息了两日,让隐涛拿了钥匙去开了店门,看着那帮工匠莫闹出事来,并请隐涛去向安毓秀取回给那只未成形的木雕。

    好在她内伤本就不重,有萧离染每日为她运功疗伤,又有太医开得医治内伤的良方和补品培元固本,两日后便感觉大好,于是执意去棺材铺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今日温溪寿会给她猎杀任务的时间地点。

    萧离染扭不过她,只好叹气,放她去棺材铺。

    寒辰带着油漆师傅田长生去桐漆店里挑选了几大桶上好的桐漆后,便让师傅们开始着着做棺材,各阶层用的棺材都要做。

    那个雕刻师傅李大壮很是不屑地道:“松木棺材是都穷人用的,根本不赚钱,没必要做的,就算做也不必精细。”

    寒辰头也不抬地道:“穷人就没有生死的权利了么?出自我的棺材铺的棺材,必须件件都是精工细琢的,哪怕是松木棺材。”说着抬头看他一眼:“李师傅也不是富人,又何必瞧不起穷人?我告诉你们,这棺材铺做的是良心生意,对于辛勤劳作的穷人,就算不赚钱,也要让他们有口有尊严的棺材体面入土。你们听着,只要在我的意里,绝不允许对客人看人下菜碟,不管贫富,只要进了我这棺材铺,就要好生招呼,哪怕是一身补丁的穷人,也不得露出一丝鄙视之意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一出口,店内的几位师傅顿时对她寡目相看,说起来他们也都是靠双手做活努力讨生活的普通百姓,深知穷人的生活不易,尤其进店铺,往往被看人下菜。商人重利轻义,富人进门脸阔,穷人进门脸丧。他们也知道,很多穷人死后,不过是草席一卷埋了了事,肯买棺材者,大多是儿孙从牙缝里七凑八拼凑出的钱。

    唯有李大壮却对此嗤之以鼻,嘀咕一声:“妇人之见,妇道人家做什么都不行。看着吧,这棺材铺早晚赔死。”

    田长生拉了他一下道:“你说什么呢,我瞧掌柜的做得很好,很有良心。”

    “有良心有什么用,能当钱花还是当饭吃。”

    寒辰笑了一声,对李大壮道:“良心不能当钱花也不能当饭吃,至少不会被狗吃了。”

    李大壮怔了怔,讪笑:“我也是一番好意,怕掌柜的吃亏……”却见寒辰拿出一个布袋,摊开,竟是大大小小的刻刀,便奇怪问道:“掌柜的拿刻刀做什么?”

    寒辰:“拿刻刀自然是雕刻用的。”取了一只合适的刻刀,拿出萧离染那只未成形木雕,开始细细地刻琢眉眼。

    李大壮瞠目结舌:“这这……”只看了一会儿就知道,原来掌柜的并非外行管内行!她竟如此擅长雕刻,这手法……竟像极雕刻界的神话,张临越先生一派的手法!

    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仗着雕刻手艺对她甚是张狂不服,原来竟是鲁班门前耍大斧,登时羞愧得捂脸去了后院。

    寒辰一边刻像,一边自怨自艾,等雕完萧离染的肖像,他就深深刻在自己脑子里了,这感觉很颓败!与给康久雕像不一样,康久与自己是生死拍档,又拿生命替她挡子弹,刻在脑子里,她心安。

    可是为何她怕极将萧离染刻进脑子里呢?是怕爱上他,还是心里已经有了他的影子,在挣扎抗拒?

    她望着手里木雕越来越清晰的眉眼,凌厉且深邃,仿佛就是萧离染正在蹙眉盯着她看,她吓了一跳,将木雕往柜台上粗鲁一扔,双手按着太阳穴,一定是她刻得太投入,有点魔障了!

    “哟,小辰儿,在练什么功呢?”门外传来一道她等了一上午的声音。

    寒辰吓了一跳,忙把木雕收进柜台的抽屉里,转向温溪寿道:“跟我进内室。”

    温溪寿朝她抛一个媚眼,笑得妖孽横生:“就听小辰儿的。”

    寒辰恶寒地瞅他一眼,不悦道:“温溪寿,你能不能收起对付女人这一套来?!”

    “人家也是不自禁嘛。”温溪寿再朝她抛一个媚眼,似假似真地道:“人家对小辰儿又是喜欢又是抗拒,真是好不纠结。”

    寒辰抚额,这个温溪寿若是个皇帝,必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!目光大喇喇扫过温溪寿腿间,冷冷道:“只要功夫深,铁杵磨成针,为了磨成针,再努力点吧。”

    温溪寿脸上的笑容僵住,咽了一下口水,她还是女人吗?!天下怎么有这种女人!干咳一声道:“本公子的目标是拥有三千后宫美人,依据天下各朝皇帝的经验,应该还磨不成针。”

    寒辰撇嘴,目光再扫过他腿间,不屑地道:“磨不成针那就努力长花吧。”

    她是在咒他得花柳病么?温溪寿嘴角眼角齐抽,一排黑线齐刷刷挂在了他脑门上。“你这个女人!”

    寒辰哼了一声,迈脚进了内室,温溪寿提着包袱跟进来,随手关上门。

    “今夜戌时,悦心客栈,天字六号房。”温溪寿将包袱丢在桌上,笑吟吟地道:“这是今晚的行头,若是有机会,顺便帮我把天字二号房的那个长得跟太监似的人杀了。”

    寒辰微讶问道:“长得像太监还是就是个太监?”

    温溪寿眸光闪烁一下,笑道:“你不用管这些,若有机会,杀了他就是,我会付你两百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两百两……银子,好廉价的生命。寒辰摸摸下巴,淡笑:“刘路一百两黄金,那个太监,两百两银子,这差距有点大。”

    “哼,这种见高就上,见低就踩的狗奴才,也就值两百两银子。”温溪寿眼里闪过莫名的绪,恨恨地道。

    寒辰继续摸下巴,一个异国的太监都能惹着风华绝代的温溪寿,这个太监不简单呀……还是温溪寿不简单?

    “三百两银子,我替你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温溪寿睨她一眼:“秋寒辰,你附送我一个会死吗?”

    寒辰以手支颐,悠闲地道:“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怎么能附送呢,我很尊重生命的。”

    温溪寿嘴角抽搐,她很尊重生命……一个赏金杀手?她还真好意思说!

    “因为尊重生命,所以才会拿银两才取命,而非滥杀无辜。其实,温溪寿,我建议你可以重新派个去杀了那个太监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他是太监了,他只是像太监。”温溪寿辩解道。

    “好啊,不如我们赌一下,我杀了那个太监,然后脱裤验身,若是个真太监,你付我一百两黄金,若是个假太监,我分文不收。”

    温溪寿:“……”若是别的女了,他自然敢跟她赌,但是这个女人,她是真会在杀人后脱裤子验证的,在她眼里,男人的胯下之物,只是用来区分男女的,没有能看不能看的道理。

    “好了,三百两,若是顺便,就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寒辰站起来,笑道:“好,成交。”

    温溪寿从怀里取出画有刘路和那个太监的肖像的纸片递给她。

    寒辰仔细看了一遍收入怀中,然后出去取了笔墨纸砚回来,写了一张纸条,道:“太上皇对我有门禁时间,你派人在戌时之前将这张纸条送进宫给太上皇。还有,你必须和我统一口径,若有人问起,一定要说,戌时我和你在一起,就说我在向你打听晴文的事。”

    温溪寿接过纸条,只见上面写着:找温溪寿有事,亥时前归,安,勿念。下面落款:寒辰。他紧紧捏着那张字条,心里涌出一丝苦涩。她至少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强势入侵吧?

    抬头时,神态已恢复自如,只是话里仍带抹酸苦的味道:“还没成婚就夫为妻纲了?你不像是会遵守三从四德的人。”

    寒辰对他的嘲弄不以为意,淡淡道:“我确实不是三从四德的人,但我却知道好歹,知道谁真心对我好。”

    温溪寿闻怔了一下,喃喃道:“真心为你好的不是只有萧离染……”

    寒辰不解,却也懒得深究,只道:“你千万别说漏嘴。”

    温溪寿苦笑一声,转身走出内室,低头看一眼那张字条,长叹一声,他温溪寿注定不能像太上皇师兄那般恣意人生么?

    回头望望走出内室的寒辰,只见她已经打开柜台抽屉取出那只木雕,紧皱秀眉,面带嫌恶,却还是拿起刻刀开始雕刻。若他没猜错,那尊木雕是他那太上皇师兄的吧,看她神,尽管不愿,还是在给他雕刻……再苦笑一声,在妙音园时,他曾数次要她给自己雕像,她每次都斜睨他一眼,冷冷说出两个字:不雕。每次都惹得他心下大为不快,所以就只好变本加厉的折腾她……

    她从来没给他机会,却至少给了师兄机会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,寒辰给工匠师傅们下了工,然后打烊关门,提着温溪寿给的那只包袱,避开人群,往城西的悦心客栈走去。

    只不过天公不作美,她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,天就阴沉起来,不多时就下起大雨来,把她生生淋成一只落汤鸡,她只得随便进了一间小面馆,要了一大碗热烫面。吃了一身大汗后,向老板娘买一把雨伞,然后把淋湿的外袍脱下塞进包袱里,拐着包袱,打着雨伞直奔悦心客栈。

    看看时辰,差不多了,于是找了棵茂密大树,跳上树去换上夜行衣,取了短剑在手,然后把包袱挂在一个隐蔽的树枝上,从树上跳下,暗处庆幸,幸亏没有雷电,不然下雨天爬树,真是嫌命大。

    足尖一点,撑着伞纵上悦心客栈的屋顶,奔向天字六号房,扔掉雨伞,一个倒挂金钩,从屋檐上倒挂而下,沾雨水在窗纸戳一个小洞,往里望去。

    一看之下,顿时吓了一大跳,险此从屋檐边上倒栽下来。只见屋内那个叫刘路的男人正对着窗边的铜镜,将脸上那层有些皱的面皮生生给撕了下来……然后,露出一张颇为俊美的脸!

    “什么人?!”可能是寒辰因受惊吸得那口气有些大,惊动了屋内的男人。那男人大叫一声,拔了长剑破窗而出。

    寒辰飞身上了屋顶,左臂一伸,两支袖箭疾射而出。趁着那男人躲闪的功夫,寒辰一个飞身纵出丈余,疾飞离开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,她见过,杀不得!

    萧离染接到温溪寿派人送到宫中的纸条,剑眉蹙起,对温溪寿,他不得不防着点。当即起身,对修平七道:“备车,朕要出宫一道,若是秋姑娘回来,叫她等朕一起用膳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坐马车直奔京城的妙音园分店的后院,捉了妙音园的下人问明温溪寿所在房间,一脚踹开房门,却见温溪寿正搂着一名侍妾喝酒,见有人突然踹门而入,吓了一大跳,急忙松开杯里的侍妾,弹跳而起,支在看见是他时,轻拍胸口:“原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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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兄啊,我还以为是寒辰那丫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立知不妙,他被无缘无故吓这一跳,竟然说出了心底的话,忘记寒辰的交代了。“呃,这个……师兄,这大下雨天的,你怎么来妙音园了?”

    萧离染大步迈进屋里,对温溪寿的那名侍妾冷冷道:“滚出去。”

    那名侍妾被他凌厉的目光给吓到,看了温溪寿一眼,便提着裙摆逃出去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你会吓着我的侍妾的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锋利锐目扫过他,“温溪寿,秋寒辰呢?说,她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温溪寿语窒,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萧离染会在雨夜出宫寻秋寒辰,所以他才大意了。只觉甚是心烦意乱,便招了侍妾过来陪他喝酒解闷,哪知这尊瘟神竟就出现了,害得他心脏差点停摆不说,还露出了心虚,以师兄的精明,岂会不现他的异常?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刚走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冷笑,直接揭穿他的谎,“是刚走,还是去杀刘路去了?!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温溪寿再次语窒。

    “朕有没有跟你说过,一定不能让她去杀刘路?!”萧离染宛若地狱修罗一般,竟一把抓住温溪寿的胸衣,将他拖至面前,厉声道:“温溪寿,朕可以对你私底下拨的算盘视作不见,却绝不容许你利用寒辰,这是最后一次,否则,朕一定会杀了你。”说完狠狠将他一推,撞到桌上,袍角撩起坐下。

    温溪寿没想到他会突然翻脸,完全不顾同门的谊!怔忡片刻,嗤地一声笑了:“师兄虽然舍不得秋寒辰,但你不觉得她去才最合适吗?那封信在其他人手里,安全吗?”

    “朕不在乎那封信安不安全,只在乎寒辰安不安全。温溪寿,这是最后一次,再有下次,朕绝不会手下留!”

    温溪寿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“温溪寿,适才朕进来时,你心虚什么?怎么,怕被寒辰看见你和侍妾**?你过去不是经常让她参观你跟侍妾**么,现在怕什么?”萧离染那双锐目紧紧逼视他狭长的眸子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温溪寿搪塞着。

    正在此时,寒辰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:“温溪寿!”哪知她一进门就一眼看见萧离染端坐桌旁,顿时呆若木鸡,为什么他在这里?!

    萧离染和温溪寿同时望向寒辰,只见她浑身湿透,秀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,夜行玄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,显出玲珑曲线,急切的神态显示着她此次任务并不成功。

    萧离染立即起身脱下长袍,披到她身上,不悦地道:“怎么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?”

    寒辰傻愣地望着他,好一会儿才道:“萧离染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萧离染轻哼一声,不答她的话,反问:“受伤了没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寒辰摇头,然后回过神来:“我、我……”看向温溪寿,却见温溪寿右手捂眼,一副不忍直视的表,她愣了一下,原来早就露馅了?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既然已经露馅,就有话直说了:“那个人戴的是人皮面具,根本不是刘路,是子玄的淳亲王!”

    萧离染与温溪寿皆大吃一惊:“淳亲王?!”

    寒辰重重点头:“淳亲王。所以我没杀他,那封信也没拿到手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与温溪寿对视一眼,道:“温溪寿,你的消息有误。子玄皇帝怕是惊觉了,你手下的人该清理一遍了。寒辰,我们回宫。”

    温溪寿摸着下巴,狭长的眸子露出几分狠戾,“确实该清理一遍了!”

    萧离染哼了一声,不再理他。撑起雨伞,拉着寒辰走出妙音园。

    “你先上马车,车内小榻下的箱子里,有我的备换衣服,你先换上,免得一身湿衣引得寒气侵体。”

    寒辰怔了一下,倒也不矫,立即爬上马车,翻出萧离染的备换衣服,关上车门,换上了那一身明黄的衣袍,手指抚过长出不少的袍袖,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。

    “萧离染,我换好了,你上车吧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这才收了雨伞,上了马车,命车夫驾车。他看了看寒辰身上的衣服,忍俊不禁,似乎大了不少。“你穿明黄色的衣服很好看,贵气天成。”

    寒辰:“……”他的意思是自己跟他很配?真是厚颜无耻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先前脱下的外袍丢给她:“擦擦头。”在这么狭窄的空间,不适合跟她两相悦,免得他再次不自禁,吓着她,那日她都以死相逼了,可见她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寒辰:“……”象征皇权的明黄锦袍,就这样给她用来擦头,她真心觉得那件袍子一只袖子就够她卖长的钱了。

    萧离染转了个话题:“现在跟我说说,你怎么会认识子玄的淳亲王?”

    寒辰“呃”地一声,调节大脑跟上他的思绪:“这个……四年前,柳茹悠为在父亲面前表现贤德,曾带着我和晴文一起回过靖南王府,次日夜里,我因为水土不服,腹泄不止,在半夜起来如厕时看见过他,靖南王叫他淳亲王,对他十分恭敬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腿上轻掸着,“四年前,见过一次就印象深刻,一直惦记到如今?”

    寒辰:“……”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。

    “他长得很英俊?”

    寒辰点头,“是挺俊美的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少女怀春了?”

    寒辰抚额,这话怎么更加酸了?

    “怎么,心虚了?”萧离染的话明显带着火气了。

    寒辰一拍额头,恨恨地道:“我心虚什么?!我只是在叙述事实,你怎么净在乎旁枝末节!再说了,那时才十五岁,看见个俊美青年,怀怀春怎么了,又不会怀孕,真烦!”

    萧离染倏在坐直身子,声音微厉:“所以你真的对那个淳亲王动过心?!”

    寒辰无语低呼一声,转头抵到厢车角落里,拿头撞壁,她还不是他老婆来着就这样,这以后的日子还有法活吗?

    “秋寒辰,你对他动过心没有?”

    寒辰默默无语两行泪,这个男人的醋劲大了点吧,一个死去的康久,就能让他下定决心先捉自己进碗,这跟她八杆子打不着的子玄淳亲王也能惹着他,她若不及时澄清,会不会直接就开吃?皇天后土,她败了,她服了,行不行?!

    于是转回身来,义正辞地装萌道:“没有,坚决地没有,我是个身心纯洁的小白兔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被她的假萌切切实实给恶寒了一下,就好像看到大灰狼披着挂满布丁的白兔皮,甚是恐怖。“既然没有对淳亲王动心怀春,为何只见过一次面,事隔四年,你还如此印象深刻?”

    寒辰摸一把辛酸泪,看来她不适合装萌,那就干脆耍流氓吧。“那是因为……因为,淳亲王**掉了,我围观了一下,所以印象深刻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顿时石化,他知道节操这种东西在她身上比较匮乏,但也不能这么没节操吧?好歹在他这个男人面前收敛一点,免得他替她脸红。

    她千方百计地耍赖不想说,说明她有意隐瞒什么事……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温溪寿当时将她引到他面前时,不就是说她已经卷在这件事里么,但他自从把她留在身边后,只想得到她,自动将她排除在靖南王这件事外面,一心要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眼皮下,却忘了她本来就已经在漩涡中难以脱身。

    想到事的可能性,他反而释然了,只要她没动过心就好,至于她想瞒的,那就等她愿意说的时候再说。

    “你不想说就算了,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。寒辰,以后还是多收集点节操放身上吧,哪怕是装模作样呢,免得天下人以为我这当丈夫的也跟你一样没节操。”

    寒辰:“……”其实她把节操都掉在杀手组织了,剩下的那点节操在人前用用可以,在他面前经常不够用,因为经常被逼得方寸大乱嘛。“等你能成为我丈夫那天再装模作样不迟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冷目睇她:“寒辰,赏金杀手不要做了,以后,你就安心开你的棺材铺就行。”

    寒辰对他的话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萧离染叹气:“赏金杀手,那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,再说,你是要当太后的人,有资格享受朕的子民的供养。”

    寒辰朝他笑笑:“我受之有愧。我虽然狠辣无了点,却喜欢花自己的钱,哪怕是杀人赚来的。当赏金杀手确实是将脑袋别在腰带上,但是,来钱快,我要趁着年轻时多赚些钱,腰包有钱,活得才有底气,不用担心老无所依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面色一沉,大手攥紧,就算她认了自己这个未婚夫,还是没打算和他白到老!在她心里,认下未婚夫是不是根本没什么,就像她以前的未婚夫苏瑾羽,只要不成婚,未婚夫可以随时成为路人?

    车厢内的气氛有点怪异。

    寒辰假装闭目养神,却被萧离染锐利的目光瞅得浑身毛,索性睁开眼道:“萧离染,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,谁也不能把自己的未来系在另一个人身上,我只是不想老了后变成孤苦无依的可怜虫。萧离染,我不能把自己命运系在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,靠谁都不如靠自己,请你体谅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轻叹一声,她说得没错,靠谁都不能靠自己,何况她性子烈,忍不下与人共侍一夫,在这男人为尊的世上,三妻四妾都是寻常事,何况他这太上皇?她这样想,只怪自己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。她此刻甚至连他对她的感都半信半疑……她不过是在为自己寻一份保障而已。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寒辰到福乐街的一家颜料铺子挑选颜料,这条街,正是当初她暴打苏瑾羽的那条街,如今再来,恍如隔世啊。

    忽然身后有人道:“许久不见,姐姐,别来无恙?”

    寒辰挑颜料的手顿了一下,直起身来,转头看向颜料店门口。只见很久未见的柳嫣容身穿一袭翠嫩的拽地长裙,美颜依旧,娇弱依旧,只是脸废憔悴不少,也削瘦了不少,想来是被身世流伤得不轻。

    “我是挺好的,风生水起。倒是县主过得不太好,怎么,是在思考你父亲究竟是谁?”

    柳嫣容娇弱的芙蓉面刷地白了下来,未语泪先流,更加娇艳惹人怜爱。

    颜料店的老板见状,对柳嫣容生出莫名的心疼,不由得替她打抱不平起来:“这位姑娘,人家柳县主好意向你问候,姑娘怎地就骂人揭短呢,真是无礼。”

    寒辰额角一抽,对于天生惹人爱怜的柳嫣容,她先天上就吃亏,明明与店主素昧平生,却被他一番奚落,简直令人无语之极。

    柳嫣容还是没说话,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,一副她很委屈,但却很想忍下,不让她这姐姐为难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店主更加心疼了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不好:“我说你这姑娘,也不能看着人家县主善良可欺就欺负人家,放下我的颜料,我的颜料不卖给你这种坏心的恶女人!”

    寒辰闻将手里的一盒颜料丢下,瞟一眼从内室掀帘走出的女子,冷笑一声:“看见人家姑娘比你娘子年轻貌美就动心了?连货都不卖给我了,这么重色轻利,啧,佩服,佩服。”

    “谁?你对谁动心了?哪个浪货这么不要脸?”店主夫人顺手抄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,朝柳嫣容冲过去:“是你这小浪蹄子跑到我门上勾引我家相公?!我打死你这小贱货!”抡起鸡毛掸子就抽向柳嫣容。

    那店主夫人在自家店里也常干那些搬抬扛拎的活儿,身板儿壮,力气大,而柳嫣容则养尊处优惯了,一时反应不过来,下意识地抱头一缩,却被店主夫人一鸡毛掸子抽到手臂和肩上。柳嫣容哪受得了这种痛,“啊——”地一声惨叫,拔腿就跑。

    店主夫人提着鸡毛掸子就追出去,边追边骂:“叫你这小浪蹄子不要脸,我打死你,看你还敢不敢勾引别人的男人!不要脸,我呸!”

    那店主一看自家娘子打了靖南王府的县主,吓得追出去,一把将她拎回去,骂道:“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娘们,那位可是县主,你找死啊!”

    “县主怎么了,县主就能勾引人偷汉子吗,我看她跟她郡主娘一个德性,不要脸!”

    店主甩手给了自己娘子一个耳光,“闭嘴!”

    寒辰拍拍手走出颜料铺,不得不佩服已婚妇人的泼辣,什么都骂得出口,爽!刚走出不远,瞧见柳嫣容纤细羸弱的身影站在前面的街口,右手里握着一只小小的白瓷镶铜边的盒子,左手来回抚着适才被打的右臂,美眸里噙着泪花,巴巴地望着她,神态甚是娇怜。

    寒辰视若无睹地直接越过她往前走,却听她在身后叫道:“姐姐,我们曾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,我对姐姐一直十分敬重,不知姐姐因何容不下我?”

    寒辰转头看她一眼,见柳嫣容已经快步几步追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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