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至尊按摩-朕的太后好凶猛-
朕的太后好凶猛

第六十三章 至尊按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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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离染缓缓走到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,静等一会儿,听她呼吸均匀,睡得极沉,终于暗松一口气。抬头扫一眼亭下众女,声音微厉:“今日赏花游园之人一个不能走,朕要查清是谁在暗算未来太后?隐涛,看着她们,不许放走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隐涛抱拳领命,然后将各位官家千金尽数赶到小亭子下。

    秋晴文走到萧离染面前,怯怯地问:“陛下,我大姐她怎么了,臣女可不可过去照顾大姐?”

    萧离染眸子泛着冷意,缓缓扫过她,声音略冷:“她变成这样,跟你有很大关系,你就老实呆在这里待查。”伸手招来暗卫,命他速速去太医院宣一名太医过来验查寒辰吃过的那盘蜜饯,又吩咐隐涛:“若是她们不肯说实话,就一个个重刑伺候,直到她们说出实话。”

    语毕,拔掉寒辰粘在下巴上的残余长,抱起她走下小亭。

    大长公主见状,跟上几步道:“太上皇,不如先把秋小姐送到我屋里休息,等太医来了为她诊治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因大长公主自作主张的安排,毁了他对与寒辰第一次赏花游园的期待,对大长公主甚是不满,因此语气极为冷淡:“不用了,她只是醉酒,休息一会就好。今日之事,姑姑最好给朕个交代!”

    大长公主叹道:“我是一番好意,是谁哪个没脑子的东西把这一切都毁了?!太上皇放心,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,给太上皇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查了。”一直在为自己失去长哀怨失魂的唐月瑶突然说话,将石几上那把瑶琴抱起,狠狠摔在地上,瑶琴登时破裂成片片碎屑。她拢一把被风吹得散乱的短,凄厉惨笑:“太上皇不就是想让我担下这罪名吗?”

    萧离染转身冷冷睨她一眼,什么都没说,回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楚臣!”唐月瑶厉声叫道:“太上皇陛下,你亲眼看着秋寒辰削了我一头长却一句话不说,心心念念要查的是谁害她酒醉,难道在陛下眼里,臣女被削三千秀之辱还不如她秋寒辰醉酒重要吗?如此奇耻大辱,陛下不应该给臣女一个交代吗?”

    萧离染顿步,“隐涛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在。”

    “将寒辰抱到车上去,好生守护着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隐涛从他手里接过熟睡的秋寒辰,小心抱着她走出大长公主府。

    萧离染这才转过身来,迈步走向唐月瑶,抬脚跨过唐月瑶摔碎的那架瑶琴,坐到石几旁的石凳上。淡淡瞥她一眼:“唐月瑶,你似乎一直弄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和份量。”

    唐月瑶一副豁出一切的样子,虽然短散乱狼狈,却掩盖不了她绝世容颜的风彩,臻微扬,目带幽怨:“陛下说得没错,是我太珍惜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之,以为陛下也能多少珍惜我们以前的……”

    大长公主见萧离染眼底闪过一抹戾气,不由得替唐月瑶担心,三步并两步冲到唐月瑶身边,拉了她一把:“你这孩子吓糊涂了么,犯什么浑,有话不能好好说吗?他是太上皇,岂容你这般大呼小叫?我一心为你好,你若不知好歹,再惹下祸事,我可帮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唐月瑶却不管不顾地推开大长公主,绪激动:“我的头都被秋寒辰给削没了,还有什么脸面见人?!如此奇耻大辱,天下几人能忍下?大长公主能忍下吗?我是堂堂宰相嫡千金,竟被当众如此羞辱,偏偏最能为我撑腰的太上皇陛下看都未看我一眼,为什么?!”

    萧离染神淡漠:“你不知道为什么吗?秋寒辰无缘无故为何会剪你头?”

    “她有病!她就是个巫女村姑!”

    萧离染这次倒未火,反而淡淡地道:“因为她喝醉了,她喝醉了后品行不受自己控制,莫说削头,便是杀人都有可能,你们没瞧见她连朕都敢打么?喝醉了酒的人,你能跟她计较么?你说她削了你的头是奇耻大辱,朕不否认,而且朕现在就为你作主,只要查出谁让她醉酒,找出元凶来狠狠惩罚,不就是为你做主了吗?”

    唐月瑶顿时哑口无,满腹的牢骚委屈竟然一句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大长公主道:“好好的一个赏花会就这么毁了,究竟是谁做的手脚?太上皇,有没有可能是秋小姐自己喝了酒……?”

    萧离染语气极冷,“除非朕逼她,否则,她从不主动喝酒。”

    大长公主被他呛了一下,面子有些挂不住:“那可得好好查查,赏花就赏花,偏偏生出这玩劣心肠作弄人……”

    萧离染手指在厂几上轻掸几下,阴沉的脸色带了一抹让人望而生畏的寒意,“玩劣?此人是得知寒辰曾在宫中醉酒出丑过一次,才故意做下此等阴险之事,为的就是要让寒辰在众人面前出丑现世,惹恼了朕……惹恼朕的后果无非就是认为她这个未婚妻有失体统,不配为妻……然后谁最受益呢?哼,秋晴文,就从你开始老实交代吧,说说为何寒辰只吃了你两颗蜜饯就大醉?”

    秋晴文急忙跪地,无辜地道:“臣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只是觉得那蜜饯好吃,才给了大姐两颗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么?”萧离染淡笑一声,站起身来,走到秋晴文身旁,毫无征兆地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捏,跟着一挫。他竟对秋晴文一个弱女子分筋挫骨!

    “啊!”秋晴文惨叫一下,身子一歪蜷缩在地上抽搐翻滚:“好痛,好痛,求太上皇饶命!”

    只不过瞬息之间,秋晴文已经痛得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,那是一种钻心地痛,就如有人拿刀在挑她的筋斩她的骨似的,她从来不知这世上还有这般不见血的酷刑!

    众女瞧见秋晴文如此惨厉地叫着,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喘,三两个靠抱一团,互相壮胆。

    唐月瑶吓坏了,她从没见过萧离染这种手段,在她的记忆里,楚臣除了对他有些冷,从不会如此心狠手辣,就算她知道他曾在先帝尸骨未寒时大开杀戒,也觉得他不过是被人逼得不得不做,那是政治斗争的需要。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见到这么冷酷狠辣的楚臣。明明他嘴角还挂着笑容!她双手紧紧攥着,唯恐自己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说不说实话?”萧离染仍旧淡淡地笑着问。

    “臣女说,臣女说实话。”秋晴文实在是痛得喘不上气来了,只得颤抖着求饶。

    萧离染弯腰解了对她的惩罚,居高临下地望着秋晴文道:“你是寒辰的亲妹妹,竟然跟着别人一起害她,良心喂狗了吗?!”

    秋晴文身上的疼痛一消失,立即爬起来跪在萧离染脚下磕头:“陛下,臣女并没有害大姐!那两颗蜜饯是唐月瑶放进果盘里的,她让我把那两颗最大肉最厚的拿给大姐吃,说如此大姐便不会独霸太上皇,臣女觉得光天化日下,她不敢害人,又见那两颗蜜饯个大肉厚,一时糊涂,就拿了给大姐吃了。”

    唐月瑶闻心中恐惧反而消散,冷笑:“秋晴文,你好不羞耻!你若不是对你大姐心怀嫉妒,一心想取而代之,会那么听话那两颗蜜饯给你大姐吃吗?因为你知道我在那两颗蜜饯里加了提纯的杏花酿,知道若你大姐一人独霸太上皇,我们都没有机会!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!我只是以为你是宰相之女,不会害姐姐!我怎么人害姐姐呢,是我自己太傻了,真以为大姐吃了那两个蜜饯就会给大家一个机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秋晴文,你那副单纯无辜的模样骗骗你大姐还可以,想骗我,你道行远了点。”唐月瑶头一昂对萧离染道:“太上皇,我承认是我在蜜饯里滴了两滴杏花露,可是我也是因为爱你啊,太上皇是大家的太上皇,凭什么她秋寒辰一个人霸着?”

    唐月瑶倒也痛快,索性把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:“今日来大长公主府来赏花的哪个不想侍奉太上皇?包括秋寒辰的亲妹妹!连亲妹妹都想挖她的墙角,何况是别人。是,我从宫里得知秋寒辰不饮酒,酒后易出大丑,所以才如此做,我不指望太上皇会就此不要她,只希望太上皇因她屡屡出丑而将目光分点给别的姐妹。自古以来,皇家的恩泽就是大家一起分享的,雨露均洒不是吗?只要家世、相貌出众,只要琴棋书画精通,都有机会得到天子恩泽!秋寒辰凭什么一个人霸了所有人的机会?!我就是不甘心!”

    她这话真是说出了在场女子的心声,这些官家千金巴巴的望着萧离染,希望他能就此改变主意,给所有人一次机会。

    萧离染不疾不徐地走到石几旁坐下,面上看不出喜怒,深邃眸子里闪过一抹轻蔑,雨露均洒?唐月瑶,你还是不小心露出了你的真正意图,什么一往深,不过是想靠过去的那点所谓份分一杯皇权的羹。对她,他从未料错她的心思。

    眼前这些女子哪个配与寒辰相比?寒辰虽然心狠手辣了些,但心底深处还存有善意,她不在乎富贵,不在乎权势,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名声,不在乎做粗活会被人瞧不起,只求一技傍身,只求能自己养活自己。眼前这些女子哪个有此勇气和魄力?!她们一心三思的,皆是如何攀龙附凤,不劳而获!

    锐利眸光一一扫过眼前众美,看了一眼秋晴文,最后落在唐月瑶身上,轻飘飘地道:“你们连寒辰的一根小指都比不上。秋寒辰再如何不堪,至少心胸坦荡,不会表面与人亲如姐妹,暗地里龌龊害人。”

    大长公主转头看他,太上皇是被谁灌了**汤,竟能违心地认为唐月瑶等绝色女子比不了一个秋寒辰?

    只听萧离染道:“唐月瑶,朕先前已将你指与豫王为正妃,本意是想让你斩断心中魔障,不想你毫不悔改,为了心中**无所不用其极,令朕大失所望。这样性婚后如何与豫王相处,如何衬得上豫王妃三个字?依朕之见,你就去清水庵修行半年,也算修身养性,为唐相积德了,还可趁机蓄,一举数得。”

    唐月瑶颓败地瘫坐地上,默默垂泪。先是将她与废太子赐婚,后要她去尼姑庵修行,他真是无至极!

    那些官家女子闻听唐月瑶竟被太上皇指给了废太子,不由得个个惊骇后退,跟了废太子,徒有个王妃的虚名,却既无荣华富贵可享,更等同于做牢,人生哪还有什么乐趣?她们无不庆幸,今日幸亏没参与到恶整秋寒辰一事中,否则,说不定就要被附送给废太子为妾。太上皇虽然俊美权重,却太过狠毒,她们实在无福消受,也消受不起。

    萧离染起身,走向秋晴文。

    秋晴文吓得瑟缩一下,垂目低头,不敢喘气,唯恐惊动了太上皇,把她也送到庵庙修行或给了废太子当妾。

    萧离染走到她身前停下,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:“至于你,秋晴文,适才你也尝到了苦头,朕就瞧在寒辰的面上,给你一次机会,你自己去寒辰面前说清楚,她愿意怎么处置你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忽地转身,对大长公主和众官家千金道:“你们若嫌活得不耐烦了,大可学唐月瑶一样去找秋寒辰的麻烦,正好瞧瞧,她会不会直接拧下你们的脖子。”

    众官家千金不禁摸摸自己的雪颈,太上皇这是明着告诉大家他会纵容秋寒辰挥刀杀人么?秋寒辰的凶悍,大家都是知道的,若再加上太上皇的纵容,惹了她的人哪个还有命活?于是异口同声地道:“臣女不敢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冷哼一声,拂袖离开,却在刚走出大长公主府的小花园时,遇上急匆匆赶来的太医。“陛下,下官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“苏太医回去罢,这里用不上你了。”

    苏太医愣了一下,道:“是。”心下直犯嘀咕,自己已经快马加鞭赶来了,怎么会这样?

    萧离染快步上车,却见寒辰正坐在车厢内呆,不禁大吃一惊:“你……”不会又要开唱了吧?

    他弯着的身子站在车门处,打算在寒辰再度开唱腔时退出来,免得耳朵再受荼毒。

    “萧离染,我刚刚被算计了。”寒辰面无表地道。

    萧离染更惊,她竟是清醒的?!似乎她每次酒醉时,思维都是正常清晰的……那现在不止思维正常清晰,连说话都正常了,还是不是醉酒状态?

    “不过,我好像醉得不重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暗松一口气,放心进车厢,刚关上门,却又听寒辰再开唱腔:“苍天——啊!”吓得他猛地转头,心脏格登一跳,还唱?!

    寒辰见萧离染这副惊恐的模样,不禁笑出声来:“第一次瞧见太上皇这般惊恐的样子,真是好笑,我唱个戏竟把你吓成这样?有那么恐怖吗?”

    萧离染微微一僵,随即扬起唇角,瞧她笑嫣如笑,心顿时大好,一扫先前在大长公主府的阴郁,“你若能瞧见自己酒醉后的疯狂,必也会被自己吓到。”

    边说边伸手把她脸旁散落的头别于耳后,问道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寒辰震惊于他如此自然的亲昵动作,以致于恍惚了一下,“啊?嗯,头重脚轻,有点恶心想
爸爸的“新娘”sodu
吐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奇道:“据说杏花露只需喝一杯就足以让一个酒量很好的男人醉上一天,你竟然只醉了一会就醒了,也算运气。”

    寒辰不以为然:“什么杏花露?我只不过吃了两只蜜饯,醉成这样已经够狠的了。”跟着眉毛蹙起:“没想到连一直与我感亲厚的妹妹也容不下我,看来我真是不容于这个社会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俊眉也不由得皱起:“这不怪你,要怪只怪权势迷人眼。臣子倾轧,兄弟相残,妻妾相斗,无不是为了权势荣华。秋寒辰,你只是不幸被我看上,所以一切都变成了罪,对她们来说,既使你什么都不做,你的存在就是错。”

    寒辰沉默,她就知道高处不胜寒,尤其像她这样被太上皇莫名拉到高处的人,会更寒!

    “要说错,根源在我,不在你,所以这些招人嫌的烂桃花,我自己去摘掉,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。”萧离染说得很诚恳,素来深邃凌厉的眸子温润不少,甚至连棱角分明的脸庞都带着抹柔和感。

    寒辰缓缓点头,不禁对他说了句实话道:“你可知,在我的世界里,没有妻妾同侍一夫的况,一夫一妻,合则成婚,不合或不忠,则离婚。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,但这却是我的底限。夫妻之间,可以不爱,却不能不忠。”

    说完看向萧离染,本以为他必会惊得合不拢嘴,毕竟这种事在古代实在是惊世骇俗了,更何况,他还是当朝天子的老大,岂能不惊,又岂能不觉好笑?

    哪知萧离染凤眸紧紧凝着她,一脸怜惜,轻吟道:“一生一代一双人,争教两处**?相思相望不相亲,天为谁春!浆向蓝桥易乞,药成碧海难奔。若容相访饮牛津,相对忘贫。寒辰,这词是你亲笔写下的,朕无意中得到的。”

    寒辰狂汗,只觉一脸的尴尬和无地自容,干咳两声道:“那个……你想你是误会了,这词虽是我写下的,但却不是我作的,我没有那种才华,让我杀人在行,作词嘛……那就不好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这词是清代的纳兰性德所做,天楚国距现代文明还有上千年之远,肯定是没听说过这词。而她也只在一年前,离开秋家家前无聊练字时写下的这词。

    不由得想起自从泼猪血开始,太上皇对她一直颇多宽容和袒护……不禁打个寒噤道:“你不会是看了我写的那词,就对我惊为天人,念念不忘了吧?”怪不得非要把她逼成他的未婚妻,原来是才女结啊,这个真是令她汗颜了,她敬佩才女,却是脱了裤子快马加鞭也追不才女二字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你认错人,表错了,写这词的是个男人,如果你不介意展断袖之,以后去地府时,我可以给你们介绍认识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眼角抽了一下,展断袖之?!亏她想得出来!抬起眼眸睨她,似笑非笑道:“我介意,很介意!我从没说过这词是你写的,这词分明是悼念亡妻的,怎么可能是你作的?再说,你确实是杀人在行,才华嘛,就没有。”

    寒辰:“……”真是无语问苍天,原来人家压根就没想过是她作的词,是她自己自作多了!

    “你能在无聊时写下这词,说明你向望一生一世一双人,所以你任由苏瑾羽与柳嫣容从眉目传展成未婚夫妻,因为你觉得他配不上你,也任由自己名声狼藉,不必再嫁人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寒辰惊恐万分地看他,这个男人竟然把她看得透透的,仿佛在他面前,她就是个透明人,毫无隐秘可。忽然想起一事:“你是怎么得到我写的这词的?”

    萧离染把头微微扭向一侧,俊面略现尴尬,耳廓出现一抹可疑红晕,却不说话。他当然不能说,当他登基定天下后,被大臣们啰嗦成婚之事,心下烦躁,却莫名地想起她。派隐涛去打听后,才得知她已离家数月。他在极度郁闷不爽之下,竟鬼使神差地在某天后半夜翻进秋府,摸进她的房间,然后就现了砚台下压的这词,还有几张纸上写着些奇怪的字,什么马桶,电视,网络……等等,简直就是不知所谓,听都没听过。

    寒辰莫名其妙,他怎地突然脸红起来,心下却因他对自己超乎想像的了解而感动,一个费尽心思去了解你的男人如果不是敌人,那就说明他对你是有心的……或许,他真对自己早生了些意吧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她的心反而惴惴不安起来,他这么了解自己向望的一切,那她岂不是注定要跟他纠缠下去?

    “寒辰,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,也正是我想望的,所以,我许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未说完,便被寒辰抢白:“你不要许我,什么都不要许!”承诺是她负不起、载不动的奢侈品,更何况是天楚太上皇的承诺!

    萧离染眸色一黯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片刻后,神采恢复飞扬,深沉的声音染着温润:“你信不信、听不听是你的事,但许不许是我的事。寒辰,我偏要许你,今生今世,只与你生同衾死同椁!这是我萧离染对你的承诺,也是天楚太上皇对你的承诺。”

    寒辰只觉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秀眸瞪大,只与她生同衾死同椁?!这怎么可能!莫说他是太止皇,就算普通夫妻还有先死后死的问题,在古代,妻子先死,男人就算不续弦也会纳妾!怎么可能是只与她生同衾呢?!

    怔怔看他好一会儿,才缓缓道:“萧离染,就算是夫妻,若是日久生厌,都可以离婚,你何必要许下这承诺?!”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要!也不堪这承诺的重负。

    萧离染眉头微蹙,这是他第二次听她说离婚两个字,单从字面上的意思,是将夫妻的婚姻分离吗?是不是就是和离的意思?“寒辰,你听好,婚姻是一辈子的事,既然成亲,焉能再离?不管离婚这个词是什么意思,不要再让我听到,我很不喜欢这个词。”

    寒辰:“……”她跟他还没成亲吧?这男人地盘划得太快了!

    寒辰因他的话心绪繁杂,有些不知所措,他倒是镇定,似乎合该如此,并不觉得许下这承诺会紧紧绑缚自己的手脚。

    半晌后。

    萧离染凤眸看她一眼,目光别开,再看她一眼,再别开……

    寒辰抹汗,什么事让这位阴险奸诈的太上皇如此纠结忧郁?“萧离染,你是不是想出恭?不要不好意思,停车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僵住,他要杀了这女人!他看起来像出恭的样子吗?!为什么她总是破坏他心中旖旎的气氛?!

    旖旎的气氛没了,心中那句憋了半天的话愣是没说出来,反而支吾着问:“你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?要不……我们去找个茶馆喝点茶水?”

    寒辰按了按有些昏沉的额头,想了想道:“也好,我们就去喝点茶水,正好我口有点干了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暗松一口气,第一步还算顺利,马上吩咐隐涛驾车到京中最有名的沁扬酒楼。

    寒辰奇怪,不是去喝茶吗,怎么去酒楼?

    萧离染看她一眼,道:“头有点不舒服?”

    寒辰点头:“虽然醉得不太厉害,但还是有点头痛。”

    “到沁扬茶楼还需要半个时辰……你过来,坐我脚边。”

    寒辰不解,干嘛有小榻不坐,却坐到他脚边?却见萧离染从榻下的箱里取出一只软垫放在两脚之间,朝她招手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寒辰秀眉微皱,就算垫上垫子,还是坐地板!难道她带着酒气坐马车就只配坐地板?犹豫了一下,还是顺从的过去坐下,心下忿忿,以后她宁愿与隐涛坐在马车车辕上,也绝计不再与他同坐一个车厢,简直欺人太甚!

    萧离染被她的表逗乐,唇角高高扬起,双手伸出,轻轻扶住她的头,手指按在她脑袋上的几处穴道上,轻轻按摩起来。

    寒辰在他的大手轻轻按住她的头时,先是一愣,跟着就欲作,拿她的头当玩意把玩吗?却忽觉两道温暖的热气缓缓流进有些昏胀的脑袋里,竟然无比舒服,原本昏胀的不适减轻许多……“呃,萧离染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说话,闭上眼睛。”

    寒辰:“……”安安静静地闭上双眼,任这位太上皇按摩师为按摩解乏,嗯,指腹温软,力度适中,这种至尊待遇,应该是上下两千年,从无人享受过吧?身为太上皇的技师……嘿嘿,她忍不住微笑起来,其实若太上皇能始终如一,这种服务、这种生活还是很好的。

    “舒服么?”耳畔响起萧离染温柔低沉的声音,热息喷在她耳边上,有些痒有些酥。

    寒辰连连点头,轻笑:“舒服。萧离染,若你哪天不当太上皇了,就在我的棺材铺旁边开个按摩店,如果我累了呢,就去你店里享受一下……啧啧,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,真舒服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听她让他在棺材铺旁边开按摩店时,双手抖了一下,他是堂堂太上皇,再如何落魂魄,也是个皇族,岂会开什么按摩店?摇头轻笑:“能享受到朕的亲手服侍,天下舍你其谁?”

    可能是太过舒服的缘故,寒辰竟在不知不觉中,渐渐依在萧离染双腿间,甚至把两只胳膊抬起,舒服地搭在萧离染的双膝上……

    萧离染双手再次顿住,低目看她,好**的姿势!俊面瞬间窜上热气,她倒是会享受,可是他却要难受了。

    “咦,你怎么不按了?快按快按。”寒辰真是太过舒服了,竟真就忘了姓甚名谁了,对萧离染颐指气使起来。

    萧离染抿唇,这女人使唤起他来倒是很顺手,完全不顾及他的身份,不过,这样才最好,否则就失去了相处的乐趣了,他需要的从来不是柔弱攀附的解语花,他需要的是有资格与他并肩立于天下的人!

    于是双手继续给她按摩起来,却听寒辰低笑:“当然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,太上皇的手,那是龙爪,龙爪手啊,要人命的……”说到这里不厚道地笑个不停。

    萧离染面色一僵,牙齿磨得格格作响,这个女人总是这么地会破坏气氛,就不能让他的好心多持续一会儿!

    寒辰不再说话,安心享受太上皇的至尊服务,不多时,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臻也渐渐歪向一侧。

    萧离染缓缓放下双手,将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右腿上,寒辰咂巴一下嘴,顺势将另一只胳膊从他左腿搭到他右腿上,舒服地趴在他右腿上呼呼大睡去。

    萧离染好心地扬起唇角,第一次被人如此趴在腿上睡觉,却是说不出的欢喜,难以表的愉悦!右腿渐渐有些麻木起来,却不敢有丝毫的异动,唯恐不小心惊动了睡中的寒辰。为了转移注意力,他抬起双手继续在她头上轻按着。

    马车停下,隐涛打开马车门,恭敬道:“主上……”一眼瞥见寒辰趴在主上的大腿上睡觉,而主上竟然还在给她轻轻按摩着头上的穴道!

    隐涛惊骇不已,迅速将头转向一侧。

    萧离染放开给寒辰按摩的双手,淡淡地道:“隐涛,朕与寒辰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么,你躲得这般快?”

    隐涛脸微红,呐呐地道:“主上觉得你们这……这姿势,能见得人吗?”

    萧离染额间青筋微微跳起:“隐涛,你什么时候能不一根筋?”

    隐涛很恭敬:“主上说什么时候,属下就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真是被隐涛这一根筋的毛病气得头疼了,哪知隐涛接着来了一句:“主上,以后姑娘再需要按摩的时候,让属下做就是了,属下的手法也是很好的,哪用主上亲自出手?”

    萧离染咬牙:“隐涛,你是不是想跟展云一样?”

    隐涛立即单膝跪地:“属下知罪,请太上皇恕罪。”

    “知罪?那你说罪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……属下不知。”

    听到此处,寒辰终于忍不住,“噗哧”一声笑出来,隐涛啊,你还真是一根筋到底!其实她在萧离染跟隐涛说话时便已经醒了,只是现自己就这么睡在人家腿上,有些不好意思,便没动弹。

    萧离染见她醒了,懒得再管隐涛是不是一根筋了,没好气地道:“毓秀最近有点风寒,头有些痛,既然你手法很好,傍晚就去安府给她按摩吧,朕想,她必然十分乐意。”

    隐涛茫然不解,却不敢违抗圣命,只得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
    寒辰趁机站起身来,率先跳下马车,伸展一下腰肢,其实她极想问问展云如何了,但她听得出展云突然失了踪影,八成与自己有关,若是她再问起他,还不知再给展云带来什么麻烦呢。于是很是识趣的佯装未听到展云这个名字,反而道:“萧离染,你按得真舒服,来,这是本姑娘打赏你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从荷袋里抠啊抠啊,在萧离染和隐涛惊讶目光下,抠出了六个铜板,然后讪笑:“不好意思,没零钱了,只有六个铜板,你就笑纳吧。”把六个铜板递给萧离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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