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 太上皇的怒气-朕的太后好凶猛-
朕的太后好凶猛

第六十五章 太上皇的怒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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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棺壁需要雕刻图案或殓文吗?”

    那青年微微侧头,摸着下巴打量她:“你们还能刻图案和殓文?”

    寒辰点头,“公子想刻什么?”

    那青年“嗯”地一声道:“那就刻图案吧,花鸟鱼虫,死后的世外桃源。”

    寒辰提笔在纸上写下那青年的要求,抬头:“公子需要多久提货?”

    那青年似乎愣了一下:“呃,这个,你多久可以做好?”

    寒辰道:“做好棺椁再雕刻图案的话,最快十天,还要刷漆……不知公子要刷几遍桐漆?刷得多,用时也长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么多讲究?”那青年抬手搔一下头,清润的声音似乎有些困惑:“以她现在的况,大概一时半会死不了吧,一个月吧,一个月可以刷几层漆?”

    一时半会死不了?寒辰抚额,这个男人说得如此轻巧,死的不是自己家的人吗?若不是……呃,他是准备杀人送棺材?“一个月的话,刷一层底漆,最多再刷两层外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两层吧,若是我一个月未来取货,你就反复刷漆吧。”青年边说边瞅着她,嘴里嘀咕,“看这样子还真是个内行的老板娘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
    寒辰蹙眉,这个人是来试探她的么?眼睛眯了下,客气道:“这样的话……共需二百四十两银子,公子请先付一半定金。”

    那青年微讶:“一口棺材这么贵?”

    寒辰解释道:“公子要的可是一棺一椁,再加上雕刻,二百四十两已经很实惠了。”

    那青年倒也痛快,从怀里直接摸出三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,露出一个清雅的笑容:“给你三百两,不用找了。”

    寒辰:“……”她只说交订金,他竟不但要付了全款,还多给了六十两?她面无表地拿起银票仔细看了看,确认没问题,才从荷包内摸出一张五十两的小额银票,又从抽屉里取了十两碎银递出去:“找你的零钱。”

    那青年微诧:“不是说不用找了吗?”

    寒辰冷冷道:“我只收属下我的银子。”

    那青年“咦”地一声:“收了银子就翻脸?”

    寒辰抬眸:“公子若觉得戏耍得不够,可以再定一套金丝楠木的棺椁,也是可以的,价钱对公子来说一点都不贵,只需要一千两银子。”他的眼眸神彩虽与萧离染不同,但那双眼睛却像极了……她怎么没听说皇家死了人?

    那青年深潭般的眸子注视她良久,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绪,继而哈哈大笑起来:“姑娘很聪明,有意思,难怪他会动心……不过,姑娘,你误会我了,我并无戏耍姑娘之意,这口棺材是为一位女子准备的,但能不能用上,就……”

    寒辰面上表仍冷:“既然如此,我们自会尽心为公子打造棺材。”说完走进柜台,拿起一支细细的刻刀,开始微调细节。

    良久,忽听一声“咦?你这手艺不错呀,竟还上了色彩……这人好面熟。”

    寒辰一头冷汗,他怎么还没走!

    那青年身子前倾,探头过来仔细看了看,“哇,这不是四哥么?”边说边直起身子:“好像跟传说中很不一样,也不是那么无嘛,啧,你会得不少嘛。”

    寒辰将木雕收起,上下打量他一番,他叫萧离染是四哥?该不是会当初的五皇子,现在的瑞亲王吧?这个人不是喜欢游历江湖河川,游戏人间么,听说这么多年只在先帝驾崩之时,回京戴孝服丧,先帝一入皇陵,立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,根本不在意谁当皇帝谁当太上皇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瑞亲王?”寒辰迟疑着问道。

    “别这么客气,你都叫我四哥萧离染了,对我也不用太客气,叫我萧珩澈就行。”

    寒辰暗暗抹汗,还真是瑞亲王萧珩澈!这些皇族都怎么了,也不怕沾惹她棺材铺的晦气,个个往棺材铺里跑,倒是她的亲妹晴文,至今不敢踏进棺材铺一步。

    寒辰不愿跟这个摸不透的萧珩澈走得太近,便敷衍道:“君是君,民是民,礼数不可废。”

    萧珩澈淡笑:“看来我适才真的惹着你了。”顿了一顿,好奇道:“你……不觉得我面熟吗?”

    寒辰点头道:“是面熟,跟太上皇有几分像。”

    萧珩澈面色僵了一下,欲又止,随即转个话题:“那套棺椁,我是要定了的,你尽心地做。”他顿了一下,看向她道:“要不要再给我自己定做一套?下次你见了我,会不会一刀捅死我呢?”

    寒辰:“……”她也得有那个胆量才行,再怎么牛叉的穿越女也斗不过皇权吧,捅死他,自己会不会被凌迟个三千刀?“王爷说笑了,便是借臣女一百个胆子,臣女也不敢以下犯上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?我怎么听说你一向喜欢以下犯上?”萧珩似笑非笑地道。

    寒辰脸上突然风清云淡起来:“王爷若没听错,就一定是谣,以讹传讹。”

    萧珩澈笑得极为轻淡,“你如果不以下犯上,本王还真觉得对不起你呢。唉唉唉,我怎么净干些出力不讨好的事?”说完转身往外走去,走到门口处却回身望向寒辰,眼底再次闪过一丝难以描述的复杂绪。

    寒辰对萧珩澈的举动很是不解,突然造访棺材铺,明明没死人却预先定下一口棺材,一番试探观察后,却留些莫名其妙的话……皇家的人果然都是深不可测的,连说话都是这么的高深莫测。她为什么要一刀捅死他?他今日来的目的又是什么?这些都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或许是沾了瑞亲王一身皇家贵气的光,今日竟卖出三口棺材,皆是上等材料的棺材。寒辰摸摸鼓鼓的荷包,感叹一声做死人生意虽然名声不太好,也晦气了点,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暴利。在天楚国,一个勤俭节约的普通百姓家一个月也就花个三四两银子,她卖一口上好棺材,纯利就六七十两……暴利得让她有些惭愧!

    开张赚钱了,她心自然十分舒畅,哼着小曲就把萧离染的肖像修完,看看天色尚早,便把店铺的钥匙交给了最为老实的田长生,让他临走时打烊锁门。

    她用一块布将萧离染的雕像包好,走出棺材铺。刚走了两步,却见秋晴文从马车上跳下来。

    “大姐,我有事找你。”

    寒辰站住,侧头冷笑:“有什么事就说吧,我没闲心跟你勾心斗角。”

    秋晴文脸色一僵,放缓脚步,走了几步道:“大姐,昨日之事,是我对不住你,可是大姐…。我们是亲姐妹呀,你说过会原谅我的。”

    寒辰哼了一声,怪不得她一回京就跟自己说,若对她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,要原谅她,原来早有预谋。当即冷冷道:“好,我原谅你这回了。晴文,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举步就走。

    “站住。”刚走了两步,秋晴文的马车内传来一个熟悉的老妇声音。

    寒辰回头,只见秋老夫人、她的祖母一脸冷漠地从车厢内出来,站在车辕上对寒辰冷冷道:“晴文好好跟你道谦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
    寒辰脸色沉下,道:“陷害自家亲姐妹,一句对不起就想什么事都没生,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我不跟她计较已是极限,嫌我态度不好,不可不要道谦,自己去太上皇面前领罚!”

    “你!”秋老夫人被她奚落一番,恼羞成怒。

    秋晴文忙道:“大姐莫生气,祖母并无怪罪大姐的意思。我也是诚心诚意向大姐道谦,大家怎么怪我都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寒辰心下冷笑一声,道:“我说过,原谅你了,以后还是少见面吧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说完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站住!”秋老夫人喝斥一声,引来了数位路人的目光。

    秋晴文拉住寒辰的胳膊,央道:“大姐,别在惹祖母生气了,让外人瞧见不好。”

    秋老夫人虎着脸道:“我有事找你,跟我到旁边的酒楼说话。”

    寒辰垂目沉吟片刻,抬头道:“祖母若有事,请跟我进店里说话。”

    秋老夫人拄着的拐杖重重点了下车辕,厉声道:“贱婢,竟敢违逆长辈的话?!”

    寒辰听她依旧称她为贱婢,心中火气升起,不客气地回道:“既然是贱婢,那我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转身就走。真不知她的前身是怎么忍受这个老妖婆的,对自己的亲孙女,竟然一口一个贱婢!

    “站住!”秋老夫人见她如此不受教,气急败坏地大喝一声。“秋寒辰,你给我站住!”

    寒辰脚步不停,她是明白了,秋家诸人之所以轻视辛氏母女,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其母辛氏出身低微,另一方就是因为辛氏太过善良,把夫君婆婆太当回事,才让每个人都骑到头上作福作威!

    秋老夫人哪料到如今的寒辰竟如此大逆不道,却也无法,念及自己有事相求,只得妥协,语气也缓和下来:“寒辰,你站住,我跟你进棺材铺谈就是。”

    寒辰这才停下,哼了一声,冷着脸转身回到棺材铺。

    秋晴文忙搀扶着秋老夫人走下马车,扶她走进棺材铺。

    秋老夫人自进了棺材铺,脸色更加阴沉起来,低声冷道:“秋家嫡女竟抛头露面做死人生意,让秋家颜面何存?!”

    寒辰顺手将手里用布包着的木雕放在柜台上,打开内室的门,率先进去:“挑剔的时候倒想起我是秋家嫡女了,先前谁把我这秋家嫡女当回事了?哼,祖母有事就进来说,至于我做不做死人生意,跟秋家无关。若是祖母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,那就恕不奉陪了,我没时间听你说教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秋老夫人气得脖子上的老筋跳出,连喘几口粗气,就欲作。“你这个不孝……”

    秋晴文忙小声安慰道:“祖母息怒,祖母不要跟大姐生气,咱们进去谈事吧。”

    秋老夫人这才强压下满腹的怒气,咬牙走进内室。然后开门见山地道:“晴文喜欢上了一个人,你这当姐姐的一定要帮帮她。”

    寒辰满眼疑惑,晴文如果有喜欢的人,这是好事,怎么会把她们愁成这样?“以秋家的地位,若晴文喜欢上一个人,央个媒婆去说亲便是,哪需要孙女帮忙。”

    提起这个钟爱的小孙女,秋老太太满面愁容,轻叹一口气,道:“若晴文喜欢上的普通人,自然什么都好办,可是她喜欢的不是普通人啊。”

    寒辰心里突地一跳,不是普通的人,又找到她这里来,不会是……她看向秋老夫人。“祖母说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秋老夫人看向她,点了点头,重重叹气:“晴丫头喜欢上了太上皇!”

    寒辰闻心脏砰砰连跳数下,果然!目光转向秋晴文,只见晴文羞涩地低下头,却不时抬眼瞅她,目光里含着热切的期望。

    心下忽然一冷,这就是昨日她不惜与唐月瑶一起算计自己这个亲姐姐的原因吧,女人为了男人,果然连亲都毫不顾惜。转念又想,晴文见过萧离染不过数面而已,听说昨日还在萧离染手底下吃了大亏,怎么就喜欢上了,想到晴文曾在萧离染面前卖弄琴技,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,她根本一开始就打算攀上太上皇这条金龙吧?

    秋老夫人继续道:“若太上皇像其他皇室男子一样广纳妃妾,你父亲以臣子的身份将女儿献给他,此事倒也没这么难了。”

    寒辰想笑的,只是不知为何,心莫名跌落低谷,连勉强自己挤出一丝笑容的能力都没有了。晴文看上太上皇,对她来说,不是好事么?若是玉成此事,正可趁此摆脱了萧离染,而且……做为大姨姐,自己照样可以沾光的不是吗?“祖母大可让父亲去求过太上皇,向皇家献女,自古有之。”

    秋老夫人叹气:“你父亲说,太上皇有令,想成为他的妃妾必须要过两关,过关后,才有资格面见他,若是容貌入得了他的眼,他自会留下。晴文一个大家闺秀如何过得了?何况就算过了,太上皇一句入不了他的眼,结果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秋晴文突然怯怯地插进一句:“祖母,其实晴文想试试,若有幸像大姐一样过了那两关,谁都不敢置议,就算入不了太上皇的眼,至少也令太上皇对晴文刮目相看……不再轻视于晴文。”

    寒辰仔细打量秋晴文,竟见她眼底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自信,是自信能过关还是自信太上皇为她的痴所感动?若自信能过关,这就太奇怪了,难道秋家出了两穿越女?

    秋老夫人疼惜地望着晴文道:“你这傻孩子瞎说什么,那两关根本就没人能过,要关进笼子里与毒蛇恶狼相斗,活着出来才有资格谨见太上皇,可是那两关连强壮男子都无法过关,何况是女子?!”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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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姐能过,我未必过不了。”

    寒辰似笑非笑地睨她,“晴文对太上皇倒是痴心。”

    秋晴文柔柔地看她:“若我们姐妹能一起伺候太上皇,凡事可以商量,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,那才是我们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寒辰道:“那是你的福气,不是我的福气。”

    秋晴文道:“大姐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,别说了。”秋老夫人拿拐杖在地上重重掂了两下:“晴文,那两关你是过不了的,太上皇陛下是九五至尊,就算你过了两关,他若不愿意也是枉然,所以要另想他法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寒辰道:“那就没办法了,规矩是太上皇定下的,我们说了不算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秋老夫人突然抬头,一双老眼恶狠狠地瞪着她道:“谁说没办法?!”

    “祖母不妨说说有什么办法。”

    秋老夫人道:“你就是办法!太上皇已经把你定为未婚妻,你又与太上皇关系很好,你设法去说服太上皇,让他娶了晴文!”

    寒辰绝倒,秋老夫人真是看得起她!不客气地回道:“我算哪颗葱,岂能左右太上皇的意见!”

    秋老夫人脸色微青,声音不高却极为强硬道:“寒辰,不要跟老身推三阻四,你是秋家人就得为秋家着想!太上皇能看上你,怎么会看不上美丽温良的晴文!你这当姐姐的难道不该为妹妹着想么?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一定要让太上皇纳了晴文,为秋家光宗耀祖!”

    寒辰不恼不怒,凉凉地道:“为秋家光宗耀祖?我若成了太上皇的妃妾,不也能为秋家光宗耀祖吗?”

    秋老夫人斜眼睨她,难掩不屑的目光道:“你?你母亲出自乡野,只这一点就注定你无法为秋家光宗耀祖,古往今来,能在皇家地位尊宠的女子,没有出身粗俗的。”

    寒辰勾了下唇角,反讽:“我记得祖母同样是乡下女子,父亲高中之前,也就是个乡下穷秀才,依祖母的意思,咱们秋家这种乡土门楣的女儿哪有资格站在太上皇面前,我瞧此事还是就此打住吧。”

    秋老夫人当即气得头昏,她天**虚荣,最忌讳的就是旁人知道她乡下人的出身,所以才讨厌同为乡下人的儿媳妇,觉得乡下媳妇实在配不起他们秋家的门楣,若非不想让儿子担个陈世美的恶名,早休了那个乡下媳妇了!哪知寒辰这死丫头竟揪着她也是乡下女子这个事实来反讽她,实在气煞她也!

    秋晴文见状连忙劝道:“大姐,你怎么跟祖母争吵起来了,祖母也是为我的事着急,大姐,晴文现在没了母亲,父亲又精神不振,不喜管事,你是我的亲姐姐,长姐如母,你答应过会给晴文依靠的。大姐,太上皇不许我进宫找你,平时我很难见他一面,我是没有办法了,才求大姐的,你若不帮我,谁还能帮我?”

    说着双膝一屈,竟给寒辰跪了下来:“大姐,我求你帮帮我,我是真的喜欢太上皇,你若不帮我,我真的就没有活路了。”

    寒辰看她,这么严重?!同时心里鄙视自己,她不是一直急于摆脱萧离染吗,若晴文跟了太上皇对晴文和秋家都有利,为何她不能趁机退出?为何她不敢触及自己内心深处?

    她犹豫纠结了一会儿,弯腰扶起晴文:“此事……容我想想。”她应该答应晴文的,但是为何脱口而出的话竟还是如此犹豫不决?这不是她的性格!

    秋老夫人眸光变阴,语气不容置疑:“不是想想,而是晴文一定要嫁给太上皇,至于办法,你自己想。”

    寒辰忽然烦燥地道:“祖母这么有底气,就直接去找太上皇,逼他娶晴文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!”秋老夫人一握拐杖,重重戳地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了!你们是要从我手里抢男人,我想想不可吗?!”

    秋晴文忙道:“大姐不要误会,我不是跟你抢太上皇,我只是希望和大姐共同侍奉太上皇……”

    寒辰恼道:“谁跟你共侍一夫?!一个男人若成了你的,必不会是我的,我的男人就是我的,我绝不会要别人的男人!好了,你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似乎听到门外有人哼了一声,不禁一惊,赶忙拉开门往外望去,除了后院的师傅们还在忙着,店内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把秋老夫人和秋晴文请出了内室送走。心事重重地走到柜台边,准备取了她先前放在柜台上的雕像回宫,却现雕像不翼而飞了。

    不禁惊出一身冷汗,她清清楚楚的记得,她确实将雕像用布包了放在柜台上的,怎么会不见了呢,她连忙走进柜台里面把每个角落都找遍,却连个影子都没现。于是唤过田长生等人询问,众人皆摇头,谁都没见过那尊雕像,也没见有人进来过。

    一位油漆师傅道:“刚才我好像是瞥见有个人影在内室门前一闪而过……”

    寒辰焦急问道:“你确定看到有个人影?”

    油漆师傅显然是不确定的,一脸的茫然道:“我以为我眼花,那么快……像风一样,好像有个人影,又好像没有……大概真的是我眼花。”

    寒辰心中闪过焦躁不安的不祥感,她似乎也听到有人哼了一声,雕像消失,油漆师傅似乎看到了一个很快的人影……若有人光临过她的小店,轻功至少是绝顶的……“算了算了,你们安心干活吧,田师傅,下工时记得锁门,我有事,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回颐清宫的路上,现经过的宫女太监总会在她走过后,低声私语,她不解,今日不会有什么不祥之事生吧?

    疑惑不解地回到颐清宫,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……她突然觉得好累,她需要好好想想。

    她脱掉外袍,正打算将中衣换下,刚脱了一半,房门忽然被人推开,她吓了一跳,下意识将衣袍拢到胸前护住,瞪向进来的挺拔身影。“萧离染,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!”

    萧离染目光直直落在她露出大片肌扶的胸前,面上既无绯色,也无扭捏,反而在目光移向她俏脸上,带着一抹暴戾之气。

    寒辰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,忙不紊不乱地扣上扣子,迎上他的目光,问道:“萧离染,你身为太上皇竟然强闯女子闺房,不怕臣民诟笑吗?”

    萧离染不语,一步步走紧,一把攥住她皓腕,强行将她拉到自己胸前,黑黝冷厉的眸光紧盯着她。“我就是强闯了,我倒要看看谁敢诟病?!”

    女子天生的危机意识,让她害怕起来,她想不着痕迹地往后缩,却被萧离染的大手钳住,动弹不得,更被那冷凌迫人的目光盯得无处躲藏。

    “萧、萧离染,有话好好说……你、你不要这样……”一张嘴才现自己的声音竟轻轻颤,能不怕么,一个对她毫不掩饰好、顶着未婚夫头衔的男闯进她的闺房,将她这样困住,就算她是个女金刚,此刻也吓软了腿。何况自己并不是女金刚,而这个男人又一身的吓人武功,他若用强,她几乎没有反抗之力。

    萧离染深沉冷厉的双目瞪视她良久,似乎也挣扎了很久,犹豫着要不要把嘴边的肥肉吞下,最后咬了一下牙,几不可闻地哼一声,将她的手丢开,“到正堂说话。”语毕,拂袖出去。

    寒辰这才松了口气,按着被攥得生疼的手腕,莫名其妙地瞪视他略有些愤怒的背影,此刻她真想变成背后灵附在他身上,吓死他!

    “快点出来!”萧离染的声音有些不耐烦。

    寒辰暗翻个白眼,再叹口气,灰溜溜地出了房间,走到正堂。

    萧离染睇她一眼,冷冷道:“坐下。”转头吩咐隐在暗处的隐涛:“去泡壶茶来。”

    茶很快沏好,隐涛识趣退出,英明神武的太上皇一直沉着脸不说话,屋内气氛很压抑。他不说话,寒辰真想直接将他扔出去,但也只是想想而已,莫说好打不过他,就算她武功盖世,也不敢惹这条已经满腔怒火的龙了,否则后果会很严重。

    许久以后,萧离染终于开口:“为什么不说话?心虚?”

    寒辰抚额,原来他在等她说话?“我连杀人都不心虚,现下为何心虚?”

    萧离染冷凝的眸子继续盯着她,声音清冷:“是吗?你确定?”

    寒辰沉默,她确实不确定,因为实在不知道萧离染的火气从哪里来,只是不敢问罢了。

    萧离染哼了一声,“你想把你妹妹献给我?”

    寒辰怔住,沉默半晌,涩涩地问:“你……去过棺材铺?”天杀的,他一个堂堂太上皇去棺材铺做什么?!而且还听了她的墙角!这这……

    萧离染凤眸半眯,眸底闪着危险的光芒,一个字不说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萧离染。”一看他那杀人般的目光,登时怂了,忙即改口:“太上皇陛下为、为何要去棺材铺?”

    萧离染眸里掠过一抹戾气和侵略,为什么去棺材铺?!问得好,他为什么去!他吃错药了才去棺材铺!

    五弟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,看见寒辰给他雕了个肖像,极为精致逼真。他竟然就兴奋得宛若个毛头竖子般,忘了昨日的尴尬,立即迫不及待地跑出皇宫,直奔棺材铺。只为看她一眼,只为亲眼看看那只雕好的肖像。

    他以为一个人能不用画像,更不用每日对着真人雕刻,就能逼真地雕出这个人的肖像,必已将此人深深刻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他进棺材铺时,甚至是有些紧张的,店内没看见她,只看见柜台上的布包,打开一看,简直就欣喜若狂了,果真栩栩如生,喜出往外!深邃凌厉的眼眸,微微翘起的唇角……细致无暇,她甚至调了漆料,给木雕上了色彩,黄色的袍子,黑色的丝……

    翻过雕像看见底座下刻了一行小字:洛神下凡。

    他不自禁的笑了,虽然洛神是个女神仙,但瞧在她把他雕得这般逼真细致的份上,就勉为其难地当一回她的洛神吧。

    可是所有的欢喜在听到内室的争吵时烟消云散,虽然她没有答应秋家祖孙的要求,可也没的拒绝,而是要想想!

    他知道她还没有爱上她,可是毕竟他在众臣面前钦定了她为未婚妻!她至少应该捍卫一下属于自己碗里的肉吧?她犹豫了,说明她想趁机撤逃了……这让他如何不恼火!

    寒辰眼见萧离染的脸色越来越差,忙仰脸强笑:“别说得那么难听,晴文是个大活人又不是物件,怎能说是献给你,男未婚女未嫁,若是有意,那就是天定姻缘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黑眸里冒火了,脸上倒是隐忍,只是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隐忍了:“秋寒辰,你算朕的什么人,敢对朕的婚事指手划脚?!”

    寒辰语窒,他用了“朕”这个字,那就是怒了!她这小女子确实没有半分资格过问太上皇的婚事,虽然她现在名义上还是他未婚妻来着,却也只是未婚妻……而已。于是讷讷道:“臣女僭越,请太上皇恕罪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起身逼近她,声音低沉且无:“你确实僭越了,寒辰!如今这天下敢插手我婚事的人,只有我妻子有资格!”

    寒辰咬牙强笑:“太上皇说得是,臣女确实没资格。”她很识趣,为了不再触怒已经快要火山爆的太上皇,她只得识趣。

    萧离染冷睨她一眼,坐回椅子,敛了适才令人胆颤的目光,淡淡一笑道:“寒辰,等你正式成为我的妻子那天就有资格了。哼,只怕到时你的心思是想法设法赶走那些想往我身边挤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寒辰不可思议地看他:“太上皇太自信了!”

    萧离染瞥她一眼,轻描淡写地道:“你以为除了我,你还能嫁给谁?我早说过,这世上能配上你的也只有我而已。”

    语气虽然轻描淡写,姿态却狂傲不可一世,仿佛合该如此。

    寒辰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,他凭什么这么说!想了想道:“太上皇……不,萧离染,我说过,在这个世上,我配不上任何一个男人,也没有男人可以配上我。”

    萧离染深邃黑眸专注地凝视她,好一会儿才道:“没有男人可以配上你?寒辰,你够狂的,可是我就喜欢你这狂劲,因为你有狂傲的资本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,也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任何东西。”

    寒辰空洞地笑了一下,“萧离染,你现在可能对我是有几分感的,可那又如何?你这太上皇的感能持续多久?一年,两年还是三年?激褪后,剩下的只有乏味无趣,与其年老色衰,等来你厌恶我我憎恨你的结局,不如就这样吧。”说到太上皇三个字时,她有意加重了语气。

    萧离染上下打量她一番,说出一句气得她七窍流血的话来:“年老色衰?寒辰你觉得你现在就有色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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